崔白为何只画九只麻雀

惠州日报2019年05月07日

崔白,字子西,安徽濠梁人,宋代著名花鸟画家。濠梁,就是今天的凤阳县临淮关镇。该镇位于淮河南岸,河的对岸就是我的祖籍地五河县临北乡。

崔白一生,几乎都是在颠沛流离,居无定所的情况下寒酸度日的。好在苍天有眼,因所绘《夹竹海棠鹤图》被宋神宗首肯并赏识,到图画院任艺学,后来又升为待招。只可惜大器晚成,那时他已经60多岁了。

正是因为地位的卑微,所以他目光所及的就是平原的寒鹤、野兔、麻雀……特别是小小的麻雀成就了寒门的崔白。

《寒雀图》(见上图)娟本,设色,纵25.5厘米、横101.4厘米,藏北京故宫博物院。崔白的花鸟画最大的贡献是使静态景物赋予动态的美,开了花鸟画的先河,使人耳目一新。

麻雀是很寻常的灵物,特别在乡村更是驱之不离地依着你、赖着你,甚至啁啾鸣叫烦着你。崔白在《寒雀图》里,惜墨如金,清淡着笔,九只麻雀各具形态,栩栩如生:或引啄理羽;或养神闭目;或舒颈呆望;或萎缩;或啁啾;或倒挂;或收翅……一只是个体,九只就是群体,它们把一树枝丫当成了温暖的家园。

为什么崔白画的是九只麻雀,而不是六只或是七只呢?这也是个挺有意思的话题。传说,崔白完成《寒雀图》的时候,邻居十几岁的儿子刚好在场,看得入了迷,还一二三……数了起来。回到家里,儿子问爸爸:“你猜崔叔叔今天一棵树上画了几只麻雀?”爸爸对儿子说:“一只不行;两只也不行;三只更不行……那就九只!”儿子两眼盯住爸爸,一时愣在那里。半晌才缓过神来,说:“爸爸,你是神仙,会算啊!”

既然是传说,可信度就大大地打了折扣,今天我们也无法去考证。作为距崔白家乡仅一河之隔的我来说,有一件事至今记忆犹新,或许对崔白为何不多不少只画九只麻雀,能够寻找到些许理由。

有一年冬天,一向忙碌的父亲忽然关注起家里的鸡来。他数了几遍并问母亲,怎么是十只鸡?母亲点点头,肯定了是十只。吃晚饭的时候,父亲对母亲说,赶明儿抓一只鸡去街上卖了,哪有喂十只鸡的?不吉利!母亲还是打破砂锅问到底,哪里不吉利了?父亲只是回答了一句话,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。

现在想来,父亲的这句话对于我们年轻人来说,也是有教益的,我们追求完美没错,如果一旦遇到了挫折或是逆境,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用这句话退一步抚慰一下自己的伤痛呢?虽然至今我也没搞明白,但是,起码我知道了一个目不识丁的农民心里对于数字“九”是崇拜的,兴许,崔白心里同样有我父亲一样的想法,因为文化、风俗和积淀往往有特定的地域性。

这也仅仅是我的一己之见,也为大家研究历史人物崔白作为一个参考。况且,我们不能仅仅局限于收藏藏品,我们还要在藏品中接受更多的信息,增长知识,陶冶情操。

崔白的花鸟画虽然受到徐、黄两体的影响,毕竟他在吸收的基础上,敢于创新,成为当时花鸟画风格转型的标志性人物。

苏轼对其的评价是:“人间刀尺不敢裁,丹青赋予濠梁崔。”可见崔白花鸟画的地位和影响力有多大。

(张新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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