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走的脚步 不老的西湖

□林艺燕

2020年05月31日惠州日报西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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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家,是一种必然;行走,是一种态度。日出日落间,惠州西湖以其小家碧玉般的身姿,让人滋生出各种对美好环境的赞叹和美好生活的向往。湖还是那湖,景却不同,时光不锈,留存下的,是我对西湖的迷恋,和岁月沉淀于心的美感。

惠州城,半湖半城,湖在城中,人绕湖行。半城湖景,半城烟火,我就在这各半间,一晃,过活了几十年。

湖还是那湖,景却不同,时光不锈,留存下的,是我对西湖的迷恋,和岁月沉淀于心的美感。

风雨四季、和风暖阳里,心情起伏、时光变换时,西湖景,随日出日落而不同。或许不同的是心境,是眼界,是对美的感知有了多维的层次。不管不顾地认为,我感知的西湖,就是最真实、最美好的西湖。

秋日,下班时,夕阳正下沉,晃得西湖水暖灿灿的。坐在车上,从北到南穿过整个城市,绕湖而归,伴着夕阳。

天天看着的景色,竟还会看得出神、爱得讶然,忍不住就拿出手机拍下沿途风景,一幅幅心爱物般收藏了。隔着车窗,拍的景象虽然有点模糊,却有种怡然自得的朴素美,实实在在的存在于我的日常中。

车正行驶在惠州大桥中央,透过窗户望去,东江水平缓流淌。不远处是合生大桥,若站在别的角度,会看到两个桥梁端呈鹅头状。惠州城又叫“鹅城”,贴合形象。

下了惠州大桥就是江边路,当年我踩着自行车天天经过的坑洼不平的下角江边路,现已成江边景观,沿江边行人道伸延向前,连成幽静迷人的江边之道。江道迷人,人却懒散,以至十几年来忽略了这处江边景观。每每坐车经过,总想,哪天是否该去走走,找点回忆温润一下情怀。至今,仍未成行。

对于身边惯常的景致,我们常常忽略,把心思投放在远方,想来,是多么傻!人总这样,向往并且前往远处的风景,却忽略了眼前近在咫尺的风景。或许,就因为近在咫尺,所以就没入心?

下桥,转弯,就是西湖边。窗外,夕阳下,是一个个、一群群跟我一样的归家人。走在西湖边的他们无暇顾及湖景,只顾着脚步匆匆地归家,再美的风景在他们看来都只是别人眼中的风景。

谁说不是呢?有心细瞧,处处是景;若是无心,身在景中不识景。

有人依栏站在西湖边,背着湖景玩着手机,夕阳照在他的身上,光线四溢,而他,却浑然不觉。手机时代,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有时只隔着屏幕,再好的湖景都成了背景。

天色将沉,闲心尚在,美好的,又何止是湖景呢。我们常常忽视身边美景,是因为被日常扯着心累着身而无暇顾及,以至,身边再美的景,也苦于没闲心去发现、观赏。

百花洲,我喜欢的景点之一。偶尔会在这下车进湖,可惜此岛下午六时关门。每每,我就站在桥上不舍得离去,看已关闭的铁栅栏里面摇晃的树枝,看被夕阳拉得长长的亭廊倒影,看飞鸟归入树林,看湖光慢慢变淡,看夕阳终于落在泗洲塔的背后,才踩着夜色归家。

红棉水榭,我最喜欢也最常去的地方。天色好时,就在这下车进岛,绕湖几圈看夕阳,感受被湖风轻拂的舒适。天色不好时,就坐在亭子里看风来、看雨下,看鱼儿跃出水面,看晚风撩弄湖面。常穿着细高跟鞋,怕被小小的鹅卵石卡住鞋跟,就扭捏着走,走得很欢乐,像湖面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涟漪。

岛上有茶庄,很久很久前喜欢去。是纯粹的茶庄,设计古典又文艺,是我向往着喜爱着的格调。现在却不敢进去,因为,一个人去总觉得矫情。常在离窗口近的石椅上坐着,瞧一瞧湖面,再瞧一瞧茶庄里或静默品茶、或三两交流的人,觉得,天地间的美好就是一湖景、一壶茶的相佐。

骑自行车的人裹着夕阳刚好闯进我的镜头,有动态的美感顺镜头里溢出来。一切都刚刚好,我刚好走到这里,他刚好出现在我的镜头里,而夕阳,美得正好。

一位背着小旅行包的人面对湖面伫立,夕阳剪出略显孤单的侧影,出现在我的镜头里。但我知道,他并不孤单,因为有湖水相伴。他只是像我一样喜欢独自赏湖,哪管身后车流匆匆,只顾欣赏眼前湖景的静谧之美而忽略了周遭的喧闹。因为懂得,才品出这独享湖景的感觉与孤独无关。红尘喧嚣,渐觉能同行者越来越少,心境丰盈时,独行,亦是一种自渡。

看到泗洲塔了吗,在夕阳最耀眼处,似乎围绕着夕阳,又似乎是被夕阳包裹着。惠州西湖最著名的景点,你若来了西湖,一定要去看塔。否则……也不白来,只是会带走一个遗憾。再往前,是湖面的宽阔处,但视线总被粗壮的古树切割,遮遮挡挡间,将近黄昏的湖面在夕阳下显得斑驳疏离。湖边古树多,或挺直,或歪向水边,各有各美态。此处观湖,最为平阔,放眼处,湖光闪烁,山岚起伏,有无限想象在远处延伸。

过西湖景区正门。以前忙,也会经常来这玩。现在清闲了,却难得一进。很多年前,曾一帮人邀约夜游西湖。现在,一帮人已散在西湖四周,再也约不齐了。或许,不是约不齐,只是没了那时邀约的热情和冲动。

沿着湖堤路进去,是丰湖书院。以前是惠阳师专,很多人想考进去的院校。后来师专升级并搬迁到另处,就是现在的惠州学院。丰湖书院,仿苏州园林风格,适合闲暇时静待。

街道的另一边是丽日商场,楼顶的“老树咖啡”是我爱去的“老地方”,坐在临窗的位置俯瞰湖景,当是妙事。常常,与友相约时一句“老地方见”,彼此懂。

车再往前,是荔浦风清,老景重建,更具园林韵味。夕阳已沉,暮色降临,我收起手机,凝视夜景。树木楼阁,亭台水榭,归鸟的踪迹渐淡,而夜的景,在湖水中半明半暗地闪现。

夜降临,该归家了。

归家,是一种必然;行走,是一种态度。日出日落间,惠州西湖以其小家碧玉般的身姿,诱惑人滋生出各种对美好环境的赞叹和美好生活的向往,这,就是人生的态度。

(图片由谭琳、王建桥摄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