稻客——田野里的候鸟

带着妻子随着老乡开着机器,从北到南收割水稻

2011年11月27日惠州日报惠州新闻/连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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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图①稻客把水稻收割好后,村民就把收获的稻谷打包。

图①稻客把水稻收割好后,村民就把收获的稻谷打包。

    图②:一辆小卡车,上面装满了稻客的所有家当。

图②:一辆小卡车,上面装满了稻客的所有家当。

    图③:为了省下住宿钱,晚上,朱秀萍就睡在驾驶室里。

图③:为了省下住宿钱,晚上,朱秀萍就睡在驾驶室里。

    图④:中午吃个盒饭对付。

图④:中午吃个盒饭对付。

    图⑤:来自山东临沂的孙希波正在观音阁镇联星村为当地村民收稻谷。

图⑤:来自山东临沂的孙希波正在观音阁镇联星村为当地村民收稻谷。

    图⑥:稻客老刘的媳妇(右)也来帮忙。

图⑥:稻客老刘的媳妇(右)也来帮忙。

    图⑦:走南闯北随身带的还有各种证件。

图⑦:走南闯北随身带的还有各种证件。

    图⑧:观音阁镇当地一位农民比划着说,原来每亩收割价80元,现在涨价了。

图⑧:观音阁镇当地一位农民比划着说,原来每亩收割价80元,现在涨价了。

他们是田野里的“候鸟”,开着收割机大半年在外“南征北战”,他们有一个特别的称呼叫“稻客”。当前,正是我市晚稻收割的高峰期。从北方各省千里迢迢赶来的稻客,成为这时节一道独特的风景。近日,记者走进稻田,探访了稻客们的“候鸟”生活。

走南闯北割稻收麦,长年奔波没空顾家

昨日上午,惠城区农业重镇芦洲,金灿灿的稻田里到处机器轰鸣,人流涌动,好一片热火朝天的丰收图景。“这些大多是北方来的稻客,早两年就有人来,如今越来越多了。”芦洲镇农办工作人员介绍说。

在该镇三洲村靠村道边的一片稻田里,记者见到了稻客姚多伍。他身材微胖,身穿长袖迷彩服,皮肤被晒得黝黑。“轰隆隆!悉索索!”只见他操控着收割机向前推进,稻秆应声而倒,金灿灿的谷粒脱下来,欢快地蹦入袋子里。割稻、脱粒、扬场、稻谷入袋,一气呵成,三五分钟就装满了一袋。

10多分钟后,一块田割完了。收割机暂停下来清理残留在机舱的杂物,记者才有机会和他聊会儿。

姚多伍来自安徽淮南,年近40,做稻客已7年。每年从6月份到12月份,大半年时间难得回一次家。割完早稻收中稻,收完中稻割麦子,收完麦子割晚稻,一路辗转奔波。7年中,由北到南,从东到西,他跑遍了大半个中国。这次,姚多伍带着妻子,还有一帮老乡,一共开了5辆车,由江西转移到惠州。从博罗县的石坝、杨村等地一路割下来,3天前才到芦洲。他们这一趟出门,已有一个多月了。

“看样子还要20多天才能回家。”说起回家,老姚一下子触动了思乡之情。他说老家父母年纪大了,孩子小的还只有10岁,自己却照顾不到,感觉很对不起他们。

起早贪黑收入可观,看天干活晴天多做

老姚说,大型收割机效率非常高,一个小时能割5亩,现在价格是每亩100元。天气好业务多时,一天能割40亩,进账4000元。一台机需要3个人操作,除去油钱成本1000元左右,每人每天也能创收近1000元。

看起来,稻客们的收入非常可观。但稻客老刘告诉记者,实际上赚不到那么多,因为不是天天都有那么多活干。要是下雨,就只能干等。而且高强度作业,机器也容易出毛病。当天上午就有一台机坏了,要拉到广州去才有得修。一趟忙完,平均算下来每人每天收入在700元左右。

更重要的是,“候鸟”生活那个苦累,也不是一般人能熬得住。

孙希波也是一名稻客,来自山东临沂。记者见到他时,他正在博罗县观音阁镇联星村忙活。请他来收稻的联星村村民谢立光说,早上6时多他们就下田了,中午一般到1时后才匆忙吃几口饭。然后接着忙,直到晚上7时天黑得走路都看不清才收工。“这么干太辛苦了,要是我可受不了。”老谢感叹说。

“不起早贪黑可不行呢!为了平摊雨天的损失,只能趁天气好拼命多干点。再说,主顾们也怕天气变,都盼着自家稻谷快快收完,早点晒干了才放心。”孙希波说。

风餐露宿以车为家,辛苦劳累攒钱建房

远离家乡,流动作业,稻客们的生活能简则简。载收割机的卡车,就是他们流动的家。采访中,稻客朱秀萍带记者来到路边一辆白色卡车旁。打开驾驶室门,只见里边塞满了被褥、席子、衣服鞋袜等生活用品。车头后视镜则当做梳妆镜,上边还系着两条擦汗毛巾。

“我们大多数住车上,有时也支个帐篷睡地上。”朱秀萍说。“这么小地方,怎么睡啊,干嘛不找旅馆呢?”记者问。“我们哪有那么讲究,大家都是能省一点就省一点。再说,晚上机器也得有人守着。”朱秀萍说,其他方面都还没什么,最不方便的是冲凉和上厕所。农村没有公共澡堂和厕所,只能跟当地相对较熟的人家借用。

至于吃饭,更是没得个定数。有时,热情的雇主会请大家吃午饭。大多数时候只能找人买盒饭,送到田头还得等一块地割完了才有空吃。早餐则有时没吃,有时啃两块面包充数。“实在是太累太辛苦,再过两年,等存够了建房子的钱,我就打算转行了。”从河南南阳来的李保朝说。

稻客们赚钱辛苦想改行,村民们可盼着他们年年来。三洲村村民闻老伯说,家里青壮年都出去了,5亩水稻插秧和收割全靠机器。“留在村里种地的多是老人,每年稻熟时,都是打电话叫稻客来帮忙。要是他们不来了,还真不知怎么办。”闻老伯说。

本版文字 本报记者罗孝宗 本版图片 本报记者魏云鹤 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