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影摇曳 城市如画

□张雪婷

2025年03月09日惠州日报西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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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马安镇神农兰香谷的黄花风铃木灿烂夺目。惠州日报记者朱金赞 摄

马安镇神农兰香谷的黄花风铃木灿烂夺目。惠州日报记者朱金赞 摄

这是一座树的城。

不同的树,装点了四季。春天是木棉的主场,在千树万枝冒出嫩绿新芽的时候,木棉猛然开出火红的花来。江边、村头的一株株木棉新叶未长,花先开。暮冬时,枝头上还挂着花骨朵儿,只有一两朵争先绽放着,为冬日增添一抹亮色。

新春刚过,一朵朵娇艳的红花朵儿一夜间挤爆枝条。仔细瞧瞧,暗绿绣眼鸟流连其中,身披橄榄绿的鸟儿落在红色的花瓣上,灵动俏皮。我印象最深的还是市区下埔滨江公园的那棵木棉树。每年花开之时,树下的廖尚果塑像旁掉落朵朵红花,像是大自然给这位音乐理论家的献礼。

革命战争年代已经远去,和平年代下,老人在木棉树下含饴弄孙,不时弯腰拾起一朵朵木棉,说是要带回家煲汤。

三四月间,树齐齐开花争艳。惠城的许多老巷种有白玉兰。洁白的花朵一开,一路清香。老巷的故事夹着一路花香传开。异木棉、黄花(紫花)风铃木、三角梅,用团团簇簇的花描绘多彩春天。樟树和广州黄榕等树种是特别的,别的树开花,它们则落叶。当燕子的呢喃在树耳边响起,当细雨的亲吻唤醒枝叶,树知道春天来了。于是,在一夜之间或者几天之内,旧叶完成了使命,新叶带来了生机。樟树的落叶有黄有红,边落叶边长新叶。风一吹,树上的叶子就纷纷落了,地上铺了一层金黄。我骑着自行车穿过,几片叶子追着车轮,追着风,我感觉自己闯入了一幅画里。

迈入夏季,荔枝树、龙眼树就要报以人们甜滋滋的果子了。孩童时,最喜欢到外婆家摘龙眼和荔枝。年幼的我们很灵巧地就上了树,也不怕蚊虫叮咬,边摘边吃,似乎这是整个夏季最甜蜜的事。荔枝和龙眼依旧年年开花结果,外公外婆却渐渐年迈。

长大成年的我们,见过更多的风景,尝遍外头的荔枝,鲜有上树摘果的闲情。有一年夏天,很久没去外婆家了,外婆见我们来了,便说要给我们摘些荔枝回去。天刚下过雨,枝丫湿滑,我们忙说外面也能买到荔枝,懒得去摘了。可是外婆还是为我们剪下一串串荔枝。看着年逾七十的外婆披着雨衣摘荔枝的身影,我不禁湿了眼眶。

落羽杉在秋冬时节颇吸引人。这种生长于水边的树,如它的名字一样美丽。树形如一座塔,春、夏和初秋时青葱翠绿,天气转凉,叶子就变黄变红,而后轻盈地,如羽毛一般落下。冬天,我看到,在鹿江公园的水边,一排橘黄的落羽杉格外耀眼。许多游客在树下留影,我也不例外。

这座城还有很多榕树,几乎每间学校、每个村子、每条巷道都有榕树,而且不乏古榕。一棵老榕树见过太多的故事,它有着强大的生命力,支撑着它向地底下深深扎根,向苍穹努力伸展着它的枝叶。小鸟和小虫在枝丫花朵间嬉戏,人们在树下歇脚谈笑,享受一片荫凉。

童年的记忆里,老爷爷、老奶奶摇着葵扇扇动着夏日的时光,我们则调皮地用脚踩破一颗颗红得发黑的榕果,那是一种多么难得的岁月静好。

我喜欢靠近树,望着树,触摸树。有时候看着树枝在蓝天下摇曳,会想起父亲或其他人。

一座城市是需要树的,树是城市的美容师。它那么高大,那么深远。

静静地凝望一棵树,看着它遒劲的枝丫,会得到一种安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