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田野去

□浪子青

2026年04月25日惠州日报人文惠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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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柔的春风刚刚拂上脸颊,我便邀上朋友,带上干粮,背上水,徒步走出小城,走向郊外的田园。

一踏上乡间的小路,我们的脚步便轻盈起来,话题多了起来。我们谈脚下的小路,谈小路的悠远和绵长,谈曾经扶着犁吆喝着牛走在小路上的情景,或落霞尽染,或细雨如烟,有微风轻拂,有燕子斜飞,悠闲间一甩长长的牛鞭,发出“啪啪”的声音,热闹了乡间的黄昏。

远处三五户农家的房屋静立着,几缕灰白的烟慢慢飘着。沿着人们踏过枯草踩出的小径,曲折地前去,没有风,什么声音都没有,往日喧闹的小河,此时仍被板结的冰排盖着,一种沉沉的寂寞使人气闷。

春分前后,北方的蟋蟀还没睡醒,而野蜂却见得着了,在温暖大地的阳光照射下,它们在田野里,在河边的枯草上,虽然有些憔悴,经一夜的春寒或许还会失去生命,但它们却闹个不停。

小路边的草地上,有些野草野菜刚刚冒出了嫩绿,颤巍巍地向我们招着手。我们相互看了看,微笑着又谈起了野草野菜。谈婆婆丁、马苋菜,谈它们的肥实与清香,还有那半边莲……

青蛙虽不属昆虫类,但它的叫声却是乡村的特色。如果是夏夜,拿把小扇,坐在离村子不远的稻田边纳凉,一弯新月映在水中,那蛙声便从墨绿的稻秧深处传了出来,使人享受到无限的清新与宁静。

最令人留恋的,莫过于夏秋之月的夜蝉嘶鸣,最好是月光朦朦胧胧的,再添上几丝略带清寒的风,柳枝微拂,人坐在河边的青石上或者倚在村口的石磨盘上,静静地享受这声声蝉鸣带来的柔婉细腻,还隐藏着一点点幽远怅惘的味道。

往年此时,我就喜欢泡杯浓茶,在乡下老宅的屋檐下一坐,痴痴地望着、听着、想着,总感到有一种深情,想张开双臂去拥抱天下飘游的风筝,甚至还莫名其妙地说起早已离我而去的童年……

谈笑间,一座野山出现在我们眼前,山下的小溪两旁,杨柳成行,我们便蜂拥而去,折下几枝尚未发绿的柳条,用已经陌生的手法编成柳条帽,然后把这顶奇形怪状的帽子戴在头上,嘻嘻哈哈地向童年奔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