坝山口村的这棵古榄树,可谓那片榄树林中的“榄王”,数百年来风雨雷电袭击并未伤及它,它静默无语,有情有义,它结果最多,每年奉献给村民最好的果实,它苍翠且茂盛的树荫,如巨大的华盖,呵护着树下辛勤劳作的人们。
春日融融,春风牵袖,我与朋友去看一棵古榄树。
古榄树在哪里呢?在惠城区三栋镇坝山口村。提起古榄树,当地村民笑说,它是坝山口村人的“老祖宗”。确实,那棵古榄树很老了。它嶙峋的树皮,盘根错节匍匐在地的树根,是岁月沉淀的印记;粗壮的树干,要三五人才能环抱。今年春天天晴少雨,在我们与它“互动”的当日,人们期盼已久的一声春雷响了,如同开启了天幕的钥匙,让雨接连下了两三天。故而,映入我们眼帘的山岭,所有的绿植都呈现出蓬勃的生机,古榄树的枝叶发出绿蜡的光彩,并开出了一簇簇米白的小花。
我们端详着它,如相逢许久的老朋友。坝山口村的人们说,这棵树与村里的先贤几乎同时扎根这片土地。数百年前的坝山口,山寒水冷,从远方迁徙过来安营扎寨的人们,垦荒囤地。古榄树,成为生存必需品之一。它结的橄榄果在物资匮乏的年代是农家的“菜坛子”。
当地人讲述古榄树的故事,在我们眼前缓缓展现出一幅幅温润的乡村场景:当阵阵秋风掠过广袤的田野,橄榄果成熟了,绿莹莹的如串串翡翠珠子挂满枝头,农民喜上心头,提着篮筐的大人和孩子兴高采烈地采摘榄子。高处枝丫的果子够不着,就用长竹竿打下来,看着成熟榄子哗哗往下掉,采榄人喜上眉梢。那是从年头吃到年尾的“菜丁”呀。啥叫菜丁?就是饭桌上永远需要的那碟咸味,下饭的神器。采下的橄榄,除了应季用以煲汤清理肺腑火气,滋润咽喉,大多拿来蒸制。蒸制后,翠绿的橄榄变了颜色,切开取出榄肉,在阳光下晒干。想吃咸的加点盐,想吃甜味的加点糖,装入坛子封好一段时日,来年下饭的菜丁就妥妥当当了。
是呀,千年古郡惠州,饮食文化源远流长。惠州人将腌制后的橄榄称为榄角,又有人称“榄豉”。豉,本是豆类的发酵物,而精通烹饪的惠州人却另有讲究。据说豉五行属土,寓意沉稳、厚德,百姓对橄榄在生活中的贡献已升华为一种情感的尊重了。贫困人家在艰难日子,就着榄豉,也能咽下一碗番薯粥。坝山口村的古榄树,就是这样,周而复始地开花结果,四季轮回,陪伴勤劳善良的百姓,走过岁岁年年。
坝山口村的这棵古榄树,真可谓那片榄树林中的“榄王”,数百年来风雨雷电袭击并未伤及它,它静默无语,有情有义,它结果最多,每年奉献给村民最好的果实,它苍翠且茂盛的树荫,如巨大的华盖,呵护着树下辛勤劳作的人们。
斗转星移,日月穿梭,古榄树活成坝山口村一个美丽的传说。
我们步出山坳,远远望去,古榄树那几根粗大如同柱子的枝条伸向天空,枝丫在春风中摇曳,就像大地树起的一面旗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