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会人间滋味

2025年03月09日惠州日报书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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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人间草木》是汪曾祺的一本散文集,他以诗意的笔触,将自然万物与寻常生活交织成一幅温暖的画。读着这些文字,我们仿佛置身于一片宁静而丰盈的天地,感受着那份从细微之处流淌的生活之美,体会人间百态。

文中对果蔬草木的比喻,赋予了生活独特的趣味。他写“梨花的瓣子是月亮做的”,让人仿佛看见一片片似月般洁白的花瓣;他写枸杞子“通红通红的,礼花似的,喷泉似的垂挂下来,一个珊瑚珠穿成的华盖,好看极了”,让枸杞子仿佛成了自然界的艺术品,生机勃勃;还有那一穗葡萄,被他形容为“像一个白马牙老玉米棒子”,既俏皮又形象。他总能捕捉到生活中的小美好,将这些平凡的事物描绘得栩栩如生,仿佛它们都拥有了自己的性格和灵魂。这种写作手法不仅为果蔬草木注入了鲜活的生命力,还为我们的生活增添了一份别样的趣味和温度。

汪曾祺对食物的描绘不仅精准,更充满了感官的立体体验。他写鸡油菌的形状“有一块银圆那样大,滴溜儿圆”,让人仿佛能听见菌子在盘中滚动的声音;他形容牛肝菌的味道是“滑、嫩、鲜、香”,简单的四个字却层层递进,让人仿佛尝到了舌尖上的美味;而干巴菌的颜色被他形容为“深褐带绿,有点像一堆半干的牛粪或一个被踩破了的马蜂窝”,这样大胆又独特的形容,不仅让人忍俊不禁,更让食物的形象跃然纸上。那些看似普通的食材,在他的笔下都变得鲜活生动,散发着浓浓的人间烟火气,让人不禁沉浸其中,感叹生活的美好。

汪曾祺对旅行见闻的白描,淡淡地诉说着生活的滋味。他的《昆明的雨》没有华丽的辞藻,却以淡然的笔调传递出深沉的感动。他写“昆明的雨季是明亮的、丰满的,使人动情的”,寥寥几句,便勾勒出一个明净而柔软的雨季画面;他写“带着雨珠的缅桂花使我的心软软的,不是怀人,不是思乡”,这些细腻的情感流露,直击人心。他用最朴素的方式描绘出人世间的情味,让读者在字里行间感受到生活的温度和岁月的柔软。

“世间最为普通的事物,平中显奇,淡中有味。”汪曾祺的文字如同一缕清风,轻拂我们的心灵,让我们在比喻的巧妙中窥见细微之处的奇趣,在妙笔中体会平凡生活的韵律,在白描的简练中感悟生活点滴的情感。

(王苏子蔚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