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棉

□李远芳

2025年03月30日惠州日报西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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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经意间,公园里、马路上、西湖边,处处是火红的身影。我家楼下的木棉树也开花了。

闲暇时坐在窗边看书,“嘭”的一声入耳,便知又有一朵木棉着地了。有几回,甚至听见路人喊:“哎哟!砸到头啦!”能砸到人的花,除了木棉,还有什么呢?别的花,都是飘落,是自在飞花轻似梦,唯有它,豪爽地从树上蹦下来,掷地有声。

嘭、嘭、嘭,一朵朵花,在整个春天稀稀疏疏、没有节奏地敲打着大地这面巨鼓。听声音就能数得清的落花,除了木棉,还有什么呢?夜里若是不睡,数着风雨声中的落花声到拂晓,可真叫“花落知多少”了。

清晨走出大门,遍地是火红的木棉花。捡起一朵握在手中,能感受到花瓣厚实、绵软。路过的人都要顺手捡几朵回去,晾在窗沿。久而久之,要是仰头一看,你会发现多半窗台上都铺着一排红色。大家说是要取它清热除湿的功效,拿来煮汤炖粥,最后却未必付诸行动,只是贪图拾花晒花的乐趣罢了。曾遇到过一位从外地来惠州带孙子的老太太,一边弯腰往袋子里装花,一边问我:“能告诉我这花到底有啥用不?”我好奇地问:“既然您不知道,为什么要捡呢?”她说:“我看你们都捡,觉得挺好玩的,也学着呗。”老太太这番话,把我逗乐了。

不但地上红得夺目,树上更是红得耀眼,就像燃烧的火焰一样。开花与长叶错开时间的树,开花时不掺一丝杂色,都是极美的。我们岭南特别多这类草木——梨花、李花一树纯净的雪白,桃花一树纯净的粉红,黄花风铃木一树纯净的亮黄,紫花风铃木一树纯净的淡紫,而木棉是一树纯净的火红。它们都是名副其实的“花树”。

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,确实与木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木棉在春节后绽放,人们过完年后也开启了新的奋斗篇章。木棉红得热烈,各行各业的人也满怀劳动的热情。木棉用花朵装点了城市,人们也为建设城市添砖加瓦,贡献出自己的力量。

暖风吹过,火红又逐渐蔓延到整棵大树、整条街道、整个城市,木棉花用色彩和声音自信地宣告:我们的春天,也是热闹而美好的。